?原想着他是个知恩图报的谦谦君子,谁承想,这申城的乱花迷人眼,竟叫有的人连来时的路、做人的根本,都一并忘干净了。”
赵先生始终面带同情地听着,不仅没有半点不耐烦,还给她买了一件时兴的细布旗袍,甚至在刚才,还亲手把一根纯银的簪子插进了蒋氏的头发里。
“夫人,以后别叫我赵先生了,我叫楚生,赵楚生!”男人认真的看着蒋氏。
“先生……”
“楚生!”蒋氏不好意思的小声唤了一声。
“唉!”赵楚生表现得很是欣喜!
在男人的温声细语和真金白银的物质满足下,蒋氏彻底沦陷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这是自己跳出泥潭、报复林有宝的唯一机会。
“楚生的厚待,我心里都明白。”
茶过三巡,蒋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遮掩着垂下眼帘。她语气里拿捏着几分凄楚与自矜,声音极低:
“只是……我若真离了林家,在申城便是没了着落的人。楚生若给不了一个安稳的名分,这等关切,往后还是收回吧。”
赵楚生眼睛微微一眯,眼里闪过一抹冷光。这个女人想的还挺美,还想要名分,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手操的跟老太太似的,要不是为了恶心姓林的,老子才懒得搭理她!
赵楚生心里这么想,可明面上一点不显。
他立刻伸手握住蒋氏放在桌上的手,神色要多郑重有多郑重:“太太这是哪里的话!只要你愿意离开林家,在下立刻在法租界给你租一间独门独户的院子。往后,定会抬你做二房太太,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听到“独门独户”和“二房太太”这几个字,蒋氏的心脏漏跳了一大拍!
她捏着丝帕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骨关节隐隐泛白,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为了不让对方瞧出破绽,蒋氏慌忙把手抽了回来,刻意垂下眼帘,死死挡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亮光。
她端起桌上的青花茶杯,低头抿了一小口茶水,借着这短暂的低头动作,把那股子快要冲破喉咙的狂喜硬生生咽了下去。再抬起头时,她平复了胸口的起伏,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克制、自认得体的浅笑,声音放得极轻:
“楚生既然真心待我,我也断不会让楚生失望的。”
赵楚生笑了笑,身子往前凑了凑,状似无意地压低声音打听道:
“那……太太,上次听你念叨,林家从老家一路逃荒过来,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特别是上次你提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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