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曹杰正靠在车边打盹,便知他并没有去旁的地方,是一直在这里等著。
因着今日出门疲累,晚上冯亦妍睡得不错,只半夜迷迷糊糊要小解,不得不爬起来又去隔间。夜半她也懒得将春桃唤醒,自己过去,先将窗户关上。
待得出来,预备回去,却总觉得不对,隔间的窗户外面,似乎有一盏灯。夏日夜间有风,故而冯亦妍的卧房正侧两间,夜晚都会将门窗敞着。
今夜虽不是满月,但月光映照着,不算太黑,若不走远,何至于需要灯?
冯亦妍下意识走到窗边往外看,又什么都看不见,那盏灯,也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身后窸窸窣窣,是春桃起来的声音:“姑娘,您在做什么?”
冯亦妍沉吟片刻,朗声道:“无事,方才又热又闷,索性到窗口来透透气。我还以为今夜无风,到窗户边上来才知,原是有风的。”
春桃原信以为真,可见小姐嘴里说著无事,目光却似在打量。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跟着说。
“到了屋里便没风了。姑娘怕热,明日我让全嬷嬷重新摆一摆床榻,放在正当中,有穿堂风过,便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