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白绫束着乌发。
按理说,新丧丈夫,本该形容憔悴、神色凄苦。
可她眉宇间虽带着几分淡淡哀容。
细看之下,脸色竟比往日还要红润些。
一双秋水美眸雾蒙蒙的,眸底也不见多少悲戚。
反而隐隐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意。
那素白孝衣裹着她袅娜丰腴的身段,愈发显得人比花娇,艳中带怜。
王熙凤坐在不远处,偶尔看她一眼,心中便愈发发虚。
贾蓉原是奉她之命,去那黑巷里设计整治贾瑞。
谁知人没害着,自己反倒死了。
还死得那般腌臜难看。
若细究根由,此事与她实在脱不了干系。
王熙凤也并非没有怀疑过贾瑞。
只是这份怀疑,她偏偏不能说出口。
一旦说破,便得先解释贾蓉深更半夜为何会去堵贾瑞,又是谁在背后授意。
故而她纵有满腹疑心,也只能将此事死死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不敢向外吐露。
正各怀心思间。
鸳鸯从外头进来,俯身凑到贾母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贾母听罢,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讶异。
“竟有这等事?”
她转头看向贾代儒。
笑道:“代儒兄弟,我方才听人说,你那孙儿瑞哥儿今日进了西厂,还授了正七品总旗?”
“倒真瞧不出来,这孩子竟忽然有了这样的出息。”
贾代儒闻言一怔。
“嫂子,这消息怕是传错了吧?瑞儿他……”
他原本下意识便想说,自己那孙儿不学无术,成日胡混,哪里有本事做什么七品总旗。
只是当着这一屋子人的面,终究不好张口贬低自家孙儿。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贾母笑道:“我也是才听外头人禀报,说瑞哥儿带着西厂番役,抄了赖升家小子的赌坊,还把人锁进西厂去了。”
“想来不是空穴来风。”
她顿了顿又道:“横竖瑞哥儿一会儿也该来东府祭拜。等他到了,叫进来让我瞧瞧便是。”
贾母倒并不如何心疼赖升一家。
赖家再体面,说到底也是贾家的奴才。
她更在意的,是贾氏旁支里忽然出了一个西厂总旗。
那西厂虽凶名在外,到底直通宫禁,背后站着当今圣上与万贵妃。
若贾瑞果真在其中得势,对贾氏一门未必不是好事。
厅中众女闻言,也都露出几分惊讶。
厂卫的名声固然不佳,可正七品总旗毕竟是实打实的官身。
如今贾家子弟多半只在祖上荫庇里混日子。
除了贾政尚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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