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来自壁画的定格感，那种“人被固定，但神在流动”的意象，一点点被他笨拙地抠出来。
  刘小丽没再说话。
  她在看，盯着每一个细节。
  然后，忽然动了。
  她站到一旁，接过他刚才的动作，只是一接。
  整个气质，瞬间变了。
  她的脚，稳。
  像被钉住，重心落死。
  但上半身，活了。
  肩一送，手一抬，指尖一转，整个人仿佛脱离了地面。
  不是跳，是——“浮”。
  再一个转身，袖摆带出弧线，呼吸一收一放，像风从画里吹出来。
  那一刻，“飞天”，出来了。
  不是模仿，是——活了。
  李沐阳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发直。
  刚才他脑子里的那些碎片，被她这么一接，直接完整。
  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喉咙有点发紧，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靠……”
  太顶了。
  是真的顶。
  这种级别的身体控制，再加上她本身的气质。
  一旦对路，杀伤力是碾压级的。
  刘小丽自己也察觉到了，动作一停，呼吸微微乱了一瞬，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红。
  她刚才那一段，不是纯技术，带了点情绪。
  甚至带了点“人味”。
  这在她过去的舞台里，是很少的。
  她站在原地，没再继续。
  两个人都没说话。
  练功房里，只剩下音乐的尾音。
  空气却一点点变热。
  暧昧，不需要说，就在那里。
  她先移开了视线，心里一紧。
  “别乱想。”
  她在心里狠狠压了一句。
  “你多大的人了。”
  “他多大。”
  “能当他阿姨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点情绪往下压。
  可偏偏——越压，越清晰。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唐的画面——
  自己站在一旁，而凯特，坐在主位。
  她低头，笑着应和。
  那画面一出来，她整个人一激灵，鸡皮疙瘩直接起了一层。
  “不行。”
  她心里断得很干脆。
  “绝对不行。”
  另一边，李沐阳也没好到哪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刚才那段动作，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都像带着钩子，勾人。
  不讲道理的那种。
  他忍不住舔了下嘴角，心里也在骂。
  “舞者都这么离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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