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里?棺盖动了没有?是不是起棺了?!”
“没有!”
李参谋满脸通红,把那串从地底捕捉回来的反馈码一下推到全大屏的主位上,声音尖得刺耳。
“老祖宗在主动压信号!”
“不是起不来,那棺材板上的钉子没有外力压着,连封棺的锈钉都全往里缩了半寸!”
“是他自己不想醒!他把脑波活跃全部截停在棺材腔里面了!”
整个大厅里几个刚去拿机密报告的将领同时停了步,全都站着不动看大屏。
不想醒?
十四次,不,现在已经是第十五次了。
他的几个徒弟在外面拿着破铜烂铁拼命,连伤口流的烂血都来不及收拾,把活命的奖励全去填国家。
这位把天都翻了三圈的华夏顶梁柱,居然自己窝在棺材里不管他们?
周耀国慢慢松了捏紧手掌的指头,两只大眼看着全息屏里那口黑黝黝的木材棺,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
陈部长端在手背上的不锈钢被子早就抖出了半杯水,洒在他的皮带边上。
“他在看。”
陈部长开口,嗓门都压成了破砂纸,他往棺材那头点了点下巴,“八个人,从前头只有蛮力,到现在关山连空间都能隔空劈了,他这是拿这种送死的局……”
“在练他的徒弟。”
周耀国猛吸了一截凉气,顺手把领口上面的扣子全直接抓落两个。
深渊?
怪物?
针对性魔神?
全是给人当试刀石用的材料。
国运空间里,陈霄正把铁锤柄在破布衫底下拉两下擦沙子。
他没往金光满天的地方瞅,反而往身底下走了半步,在黑木棺材的一角那儿稍微蹲了下来。
陈霄手掌往下伸,贴住棺材右边第二枚又粗又黑的铁钉。
指腹底下一阵极其平缓的跳动传来。
那不是钉震,那是底下的木头被里面那身子骨吸着气给拱出的震响。
连气机都带了分寸,没散一点给外头的沙地。
陈霄嘴角咧开,憨笑了半句:“老人家,你再多躺一会,这外面几只没脚的长虫,还不够给二师哥塞牙缝。”
棺内,一片严丝合缝的黑木缝底。
没有风,没有光。
只有一条枯黄的旧布兜底下,苏晨慢慢缩了回一直伸着的右手中指。
外层那点可怜的魔神力量,也配让他去顶那个木盖?
让几个小子再杀两轮,多涨点筋骨皮膜的横练,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