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怨,打骂不走。
男人全身发抖,对着半空的谈随亭厉声呵斥,色厉内荏:“你是谁?!你已然屠尽我南疆族人,诛杀族长,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这小畜生年幼无知,犯错皆是个人所为,与我们无关!你休要牵连无辜!”
苏薄玉愣住了。
“无辜?”
谈随亭冷冷开口,缓步踏血而下,黑金长袍掠过满地猩红,鎏金冠冕映着满目血色,尊贵又残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跪地的两人,眼底毫无波澜:“你们妄图坐享其成,为了满足私欲,将他人性命当作可以践踏的玩物。”
“如今,也配说无辜?”
女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鼻腔里绕不开的腥臭,瞬间崩溃,涕泗横流,连连磕头求饶,浑身发抖:“求您饶命,我们知错了!是我们教子无方,是我们罪孽深重!求您放过我们性命,求求您!”
“放过你们,”谈随亭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南疆巫蛊残害性命,又可曾想过给别人一条生路?”
当日在剑冢,苏薄玉先是带领问道宗众人埋伏,想要抢夺师姐的凤至剑,后又操控逆心蛊,控制玉心棠,用四方剑一剑刺中谢未醒心脉。
那么利的刃,那么冷的锋。
他们操纵巫蛊伤人时,可曾想过,被伤害的人也有父亲,也有母亲,也有至亲至爱。
谈随亭眉间轻蹙,似乎短暂地疼了一瞬。
那日,他在剑冢哭求。
求上天垂怜,求天道昭彰,给他师兄留下一条生路。
有人听见了吗?
有人怜惜他吗。
……
是以。
今日杀孽,凡事种种,皆由他谈随亭一人承担。
万死不悔。
“谈随亭——!”苏薄玉厉声哭喊道,“你敢动我父母!我杀了玉心棠!”
话音落地。
谈随亭眉心轻跳半分,抬手凝起一缕细碎雷丝,精准缠上苏父四肢经脉。
“千丝锁。”他淡淡开口。
细微却霸道的雷电钻入皮肉,不毁肉身,只蚕食神魂经脉,带来滋滋的闷响。
男人瞬间浑身痉挛,发出凄厉惨叫:“啊——!”
不同于刀伤剑斩的痛楚,这是灵脉被反复灼烧啃噬的极致折磨,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连灵海都在剧痛中哀嚎。
“啊——!好痛!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满地翻滚,头颅狠狠撞击冰冷血土,体面尽失,往日的南疆蛊族的阴邪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剧痛。
“阿爹,阿爹!”苏薄玉厉目圆睁,狠狠看向谈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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