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三章。现金流折现法里的风险敞口分析框架。"

"用得不错。"

"老师教得好。"

傅砚辞的侧脸在灯光下微微有了一点温度。

"明天开始看第四本。《博弈论入门》前三章是基础，第四章开始才是重点。"

"知道了。"

他上了楼。

许南嘉坐在沙发上，把那张黑色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她把它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和那两张便签纸放在一起。

"系统。"

【在。】

"他说'第一天我还不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

【是的。】

"现在他确定了。"

【从他的行为来看——是的。他确定了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信任。"许南嘉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信任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重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信任过她。

许崇远不信任她——他把她当做交易的筹码。

王丽芝不信任她——她把她当做女儿的竞争对手。

就连她妈妈——也没来得及信任她就走了。

但现在——

一个掌控千亿帝国的男人，把全世界第三张最高权限卡交到了她手上。

不需要审批。不需要汇报。

连他自己都不需要。

"系统。"

【在。】

"我——好像接住了。"

【接住了什么？】

"他扔过来的石头。"

系统沉默了。

许南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到楼梯口。

"砚辞。"

楼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你今天——也早点睡。"

那上面安静了两秒。

"好。"

许南嘉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门之前，她看了一眼——

主卧的灯在三十秒之后灭了。

她笑了一下。

然后关了自己的灯。

"系统，许崇远那边——最近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