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下达了停止使用某种关键药物的指令,在那之前您和另一位护士已经按照正常流程完成了第一轮抢救。”
刘瑞芳的手缩了回去,用力攥在一起。
“你们都查到了。”
“查到了。”许南嘉看着她,声音依旧平稳。“不只是急救记录,还有明德医院那笔特别项目基金的资金流向,还有当年策划整件事的人亲口承认了动了车辆刹车,还有他说的那句‘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因为已经安排好了’。”
刘瑞芳闭上眼,肩膀也松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有问题。”
她嗓子哑得厉害,说一句就要停一下。
“值班主任下那个指令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距离他不到两米,我看见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放下手机就让我们停药。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病人体征不支持继续用药,但监护仪上的数字我看得见,明明还在可抢救范围内。”
刘瑞芳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
“但我不敢说。我有家人。我那时候女儿才上小学,我丈夫身体不好,一家人的开支全靠我一个人的工资。那是孙明哲的医院,他想让谁消失就能让谁消失,我一个护士算什么?”
许南嘉拿过纸巾盒,推到刘瑞芳手边,没有催她。
“后来那个值班主任走了,跟我一个班的另一个护士也走了,整个急诊科在半年内换了一轮人。我当时就知道那是在灭口。我不是灭口名单上的,大概是因为我只是个普通护士,不知道上面的指令是谁下的。但我怕,我怕到不行,所以我辞了职再也没碰过医疗行业。”
“但您留了那份记录。”许南嘉轻声说。
刘瑞芳抽出纸巾按了按眼角,缓了片刻。
“留了。当天值班结束我就知道这件事不对劲,趁着交接班的空档我把急救记录多复印了一份藏在自己包里带了出去。这些年搬了三次家,每次搬家那份东西我都贴身带着,哪怕不敢看也不敢扔。”
“因为您心里清楚。”
“清楚什么?”
“清楚它是证据。清楚有一天会有人需要它。”
刘瑞芳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许南嘉又往前坐了些,伸手盖住刘瑞芳放在茶几上的手。
“刘姨,我不会跟您说什么大义或者正义之类的空话。我只跟您说一个事实。”
“十年前那天晚上如果您多坚持一步,我丈夫的父母可能还活。但我不怪您,因为您当时的处境我完全能理解,一个人在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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