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君子不夺人所好。今日是弟弟办事差了,本该多买几个送与众姐妹,奈何那人只剩这最后一个了。明日小弟出门,定去寻寻,给宝二哥和众姐妹都补上。今日这个,便留给我姐姐罢。”
宝玉听了这话,手里正拿着那蝈蝈笼子,脸上顿时泛红,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他本是一时兴起,见那蝈蝈有趣,便随口要了,并没有多想。如今被贾瑕这样一说,倒显得他是在强夺人家东西似的。他讪讪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看了看默默无声的迎春,到底还是将笼子放回了桌上,正要开口说“既如此便罢了”。
不料他身边的一个丫鬟先开了口。
那丫鬟正是袭人,生得白白净净,说话温柔和顺,素来是宝玉身边最得力的。她见宝玉尴尬,心中不平,便笑道:“瑕三爷说的也太严重了些。什么君子小人的,我们二爷只是拿去借玩两日,又不是不还了,有什么打紧?况且一个蝈蝈罢了,不值什么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件呢。况且三爷也该知道自己和二爷的差距,平日里注意些才是。”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表面上是替宝玉解围,实则是在说贾瑕小题大做、小气巴拉的。
贾瑕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前世虽是个随和的人,但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拱火挑事的下人。主子们本来没什么,偏偏有那起子小人从中拨弄,小事化大,大事化不了。之前在迎春这里,他就见过迎春的奶嬷嬷仗势欺人,把那老婆子撵到庄子上去了。如今又来了一个袭人,虽说话气温柔和,骨子里却是一样的——仗着宝玉的势,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一个小小丫鬟就敢如此,可见这府里下人们平日都是什么做派。
贾瑕脸色一沉,看向袭人,淡淡道:“你靠近些,我与你有话说。”
众人还不觉得有异。袭人也没多想,只当贾瑕要说什么悄悄话,便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侧头。
迎春看着贾瑕的脸色,忽然想起那日他打自己奶嬷嬷时的模样,心中一紧,脱口喊道:“瑕哥不可!”
但已经晚了。
贾瑕抬起手,一个耳光干脆利落地扇在袭人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袭人整个人被打得趔趄了两步,脸上顿时肿起老高,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瑕,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跌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
迎春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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