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日贾瑕被带去祠堂,几个小厮举着板子,高高扬起,轻轻落下,噼里啪啦响了十下,莫说皮肉,连衣裳都没打皱。贾瑕趴在长凳上,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那番话起了作用,这些小厮一个比一个精,谁也不愿得罪这位敢在二房地盘上动手的三爷。
打完板子,李嬷嬷还跟在后面,想要亲眼看着他跪下,好出一口恶气。谁知贾瑕从长凳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裳,朝她咧嘴一笑,竟真的一蹦一跳地往祠堂方向去了,哪有一点挨了打的样子?李嬷嬷气得牙根痒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地回去复命。
祠堂在荣府西边一个僻静的院落里,平日里除了年节祭祀,少有人来。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推开时吱呀作响。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大殿,正中供着荣国府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烟袅袅,烛火摇曳,气氛肃穆。
管祠堂的老仆引着贾瑕进去,指了指正中的蒲团,道:“三爷,老太太吩咐了,让您在这儿跪一夜。”说完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贾瑕站在殿中,四下打量了一圈,见那供桌上摆着几碟子贡品——有馒头、点心、水果,还有一壶凉茶。他摸了摸肚子,方才晚饭还没吃就被拉来了,这会儿倒真有些饿了。
“跪一夜?”贾瑕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傻子。”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供桌前,先把那几碟子贡品端下来,挑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又拿了块点心,边吃边在殿里溜达。这祠堂他从前没来过,如今一看,倒也不算太阴森,只是有些冷清。毕竟是供奉祖宗的地方,总不好太过分。
吃了两个苹果三块点心,又喝了几口凉茶,贾瑕觉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那蒲团,又看了看供桌底下——供桌上面铺着桌围,底下倒是个宽敞的空间,地上还垫着块木板,比那硬邦邦的蒲团舒服多了。
贾瑕弯腰钻了进去,把桌围放下来遮住光线,又将几个蒲团叠在一起当枕头,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他前世什么苦没吃过?这辈子投胎到贾府,虽说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没受过什么罪。如今要他跪一夜,那是万万不能的。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祠堂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的是宁国府的贾蓉。
他媳妇秦氏听说这小叔叔因打了人被罚跪祠堂,心中不忍,但是自己是个女眷,不便去祠堂,一早便打发贾蓉过来看看。
推开祠堂的门,贾蓉往里一望,却不见人。蒲团空着,烛台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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