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在看《三字经》。柴夫子说,过了年要考我。”
贾瑕翻了翻,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来,我教你几句。”便指着书上的字,一句一句地教他念。贾琮学得认真,跟着念了几遍,便记住了。
正教着,迎春走了过来。她穿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几朵珠花,笑盈盈地道:“你们兄弟俩倒躲在这儿用功呢。”
贾瑕站起来,笑道:“姐姐来了。琮哥儿过了年要去柴夫子那儿读书,我提前教他几句,省得去了挨骂。”
迎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贾琮,道:“琮哥儿倒是用功,”又转头对贾瑕道,“林妹妹方才还问你呢,说怎么不见你人。”
贾瑕笑道:“林妹妹找我做什么?莫不是又要找我下棋?我可不敢跟她下了,输了一路了。”
迎春抿嘴笑道:“不是下棋。她说除夕夜该写诗,让你也作一首。”
贾瑕一听,头都大了:“写诗?我哪儿会写诗?姐姐替我跟她说了罢,饶了我。”
迎春笑道:“我可替你说不了。你自己去跟她说。”
几人正说笑着,黛玉也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探春和惜春,三个姑娘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三哥哥躲在这儿呢,”黛玉一过来便道,“我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被大老爷叫走了。”
贾瑕笑道:“我躲什么?我是在这儿教琮哥儿念书呢。倒是你,不在老太太跟前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黛玉白了他一眼,道:“老太太那边热闹是热闹,可吵得我头疼。过来清静清静。”她在迎春旁边坐下,看了贾瑕一眼,又道,“三哥哥,今日除夕,咱们姊妹几个都在这儿,不如一人作一首诗,应个景儿,如何?”
探春第一个拍手叫好:“这主意好!我早就想作了,只是没人陪着。”
惜春也道:“我也要作!不过我才学了一年诗,作得不好,你们可不许笑我。”
贾瑕连忙摆手:“你们作你们的,可别拉上我。我什么水平你们还不知道?在船上连字都写不好,还作诗呢。”
黛玉笑道:“三哥哥这话就不对了。字写得不好,跟会不会作诗是两回事。你在船上读了那么多书,总该有些心得才是。况且都是自家兄妹,作得好坏有什么打紧?图个乐子罢了。”
探春也道:“林妹妹说得是。瑕哥哥你别推辞了,咱们几个都作,你总不能一个人躲清闲。”
贾瑕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办法,只好苦着脸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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