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将刀收好,又给戴全封了一封厚厚的赏银,送走了太监,这才回到正堂。
当晚,荣庆堂内灯火通明。
贾母命人将东府贾珍、贾蓉也叫了过来,荣国府这边,贾赦、贾政、贾琏、贾瑕都在座。女眷们回避了,只留了鸳鸯在旁伺候。一时之间,正堂里坐满了人,气氛却不似平日那般轻松,反而有些凝重。
贾母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色严肃。她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道:“今儿个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皇上召见了赦儿和瑕哥儿,赏了玉佩;上皇又召见了瑕哥儿,赏了老太爷当年用过的枪;回来又来了圣旨,皇上又赏了一把刀。前前后后,一天之内,两边的恩典都落到了咱们家头上。”
她顿了顿,捻了捻佛珠,又道:“这是恩典,也是……也是烫手的山芋。你们说说,这里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珍第一个开口,笑道:“老太太,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和上皇都看重咱们贾家,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别人家求都求不来呢。”
贾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重?是看重咱们贾家,还是看重咱们手里的那点子东西?”
这话说得隐晦,在座的人却都听明白了。贾珍的笑容僵了僵,不敢再说话。
贾赦坐在贾母下首,一直低着头,此刻抬起头来,看了贾母一眼,欲言又止。
贾政清了清嗓子,道:“老太太,依儿子之见,皇上和上皇同时施恩,恐怕不是巧合。如今朝中局势微妙,上皇虽已退位,却仍有威望。咱们贾家是四王八公之一,世代勋旧,两边都想拉拢,也是常理。”
贾母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个理。所以咱们得想清楚了,这步棋该怎么走。走对了,阖府平安;走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她看向贾赦,问道:“赦儿,你是长房,又袭着爵,你先说。”
贾赦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儿子……儿子觉得,还是上皇稳妥些。上皇在位几十年,根基深厚,朝中勋贵大多效忠于他。皇上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毕竟时日尚短。咱们贾家世代受上皇恩典,这时候若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贾母听了,微微点头,道:“我倒是和你想的差不多。上皇待咱们家不薄,你祖父当年救驾有功,你父亲也是上皇一手提拔的。咱们贾家能有今天,靠的是上皇的恩典。做人不能忘本。”
贾政却皱了皱眉,道:“老太太,大兄,儿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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