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地走过来。
贾琏连忙迎上去,拱手道:“敢问公公尊驾?在下荣国府贾琏。”
那太监笑道:“原来是贾大人。咱家米坦,陛下身边伺候的。陛下担心林大人身体,特命咱家跟随,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随行的还有太医院的王太医,以及这一队龙禁尉。”他指了指身后,“贾大人,咱们这就出发吧?”
贾琏干笑了一声,心里有些发虚。皇帝派了太监和龙禁尉跟着,这哪里是“照应”,分明是盯着。可面上不敢露出分毫,连忙道:“米公公一路辛苦。只是在下准备不周,本来的船只怕是坐不下这许多人……”
米公公微微一笑,道:“好叫贾大人得知,陛下已经让咱家准备了官船,就在后面跟着。贾大人只管坐自家的船,咱家和龙禁尉们坐官船,两不相扰。”
贾琏连忙摆手:“那怎么使得?米公公远道而来,岂有让您坐官船的道理?还是随我上船吧。官船虽大,到底不如自家的船舒服。况且路上也好说话。”
两人推让了一番,米公公终于答应随贾家众人登船。后面的龙禁尉则上了官船,两船一前一后,缓缓驶离码头。
行船之后,贾瑕才发现,这位米公公实在是个妙人。
他说话和气,见谁都笑眯眯的,从不摆架子。贾琏与他攀谈起来,发现他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对各部官员的底细也如数家珍。两人从朝政聊到地方,从地方聊到风土人情,越聊越投机。没几日,贾琏便与米公公称兄道弟起来,什么“米大哥”“琏贤弟”的,叫得亲热。
每日里,贾琏都在船舱中摆酒,与米公公对饮。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从金陵的秦淮河聊到扬州的瘦西湖,从诗词歌赋聊到街巷传闻。贾琏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米公公又是个会说话的,两人凑在一起,当真是棋逢对手。
贾瑕听了只是咧嘴,和一个公公聊秦淮河,还能如此和谐,贾琏也算是人物。
头两日,贾瑕也被贾琏拉着去陪坐。他坐在一旁,听两人说话,偶尔插两句嘴,倒也自在。可过了两天,他便觉得无聊了——那两人聊的无非是些官场应酬、人情世故,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实在插不上什么嘴。况且他本就不是爱应酬的性子,便借口要读书,躲回了自己的舱房。
贾琏也不勉强,只笑道:“三弟到底是读书人,不跟我们这些俗人混。”米公公也笑道:“瑕公子年纪虽小,倒是个沉稳的性子。”
贾瑕回到舱房,心里却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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