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进来,笑道:“太太大喜!元春姑娘如今是凤藻宫尚书了,往后在宫里也算有了根基!二房的风头,大房那边可压不住了!”
王夫人接过茶,抿了一口,淡淡道:“什么尚书不尚书的,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
王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心中盘算着:元春如今有了名分,虽说只是个尚书,可到底是在宫里。往后宝玉的前程,也有了指望。至于大房那边,贾琏、贾瑕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给陛下跑腿的罢了。论恩宠,论体面,哪里比得上她在宫里的女儿?
想到这里,王夫人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里,皇帝正将那封关于元春的折子搁在最底下,批了一个字——“阅”。
当晚是除夕夜,荣庆堂里灯火通明。
贾母坐在上首,穿着石青色织金蟒纹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镶宝石的簪子,打扮得格外精神。可细看之下,她的眼皮有些微肿,像是刚哭过。众人都只当她是为了元春高兴,没有多想。
王夫人坐在下首,面上带着笑,与凤姐、邢夫人等人说笑,时不时拿眼睛瞟一瞟迎春、探春、惜春几个姑娘,再看看旁边的宝玉,脸上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黛玉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茶,不与人多话。贾瑕坐在迎春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姐姐说话。
酒过三巡,贾母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元春的事,咱们心里有数就是了。外头不要张扬,家里也不要多嘴。元春在宫里,一步都错不得。咱们在府里,更要谨言慎行。”
王夫人刚想说什么,贾母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王夫人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贾母又看向贾赦,道:“赦儿,你那边的事,我也不多问了。只记住一条——咱们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大房二房,都是一家人。”
贾赦低着头,应了一声:“老太太说得是。”
贾母点了点头,捻着佛珠,不再说话。
外头,鞭炮声震天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可荣庆堂里的气氛,却怎么也热闹不起来。
贾瑕端着茶杯,看着满屋子各怀心思的人,心里忽然想起林如海那夜说的话——“贾家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两年了。”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正如这府里的日子。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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