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连忙上前扶住贾母的胳膊,陪笑道:“老太太莫恼,孙媳妇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宝兄弟这病,忽然想起来罢了。珠大哥哥当年也是读书读得太狠,把身子熬坏了。如今宝兄弟才多大?十一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怎么忽然就发了狠似的读书?孙媳妇心里不踏实,怕……”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贾母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了片刻,道:“你是说,有人撺掇他?”
王熙凤欲言又止,看了贾母一眼,又低下头去。贾母见了,越发起了疑心,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王熙凤这才低声道:“老太太,孙媳妇也是听人说的。说是昨儿瑕哥儿在街上跟宝兄弟说了什么,宝兄弟回来就这样了。瑕哥儿年纪小,不懂事,只怕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贾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道:“去把瑕哥儿叫来。”
贾瑕正在东院里看书,忽然被叫到荣庆堂,见满屋子人脸色都不对,便知有事。他给贾母请了安,垂手站着。
贾母看着他,开门见山道:“瑕哥儿,前儿你在街上跟宝玉说了什么?”
贾瑕便将那日与宝玉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宝玉说秦钟死了,说秦钟临终前劝他立志功名,他便说要发奋读书、考取功名。贾瑕说自己劝宝玉“读书明理是正经”。
贾母听了,脸色稍缓。王熙凤却不依不饶,笑道:“瑕哥儿说的倒是轻巧。你劝宝兄弟读书,这是好意,谁也不能说你不对。可你也不看看他多大?他身子骨弱,哪经得起这样折腾?珠大哥哥当年是怎么没的,你不知道?”
贾瑕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嫂子,宝二哥说要读书,我总不能说‘你别读’吧?况且我也劝了他,说身子要紧,别熬坏了。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怎么倒怪到我头上?”
王夫人沉着脸道:“瑕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若不跟他说那些,他能忽然发狠读书?你若真为他好,就该劝他保重身子,而不是撺掇他拼命。”
贾瑕道:“二婶娘,我只是劝宝二哥读书明理,这也是撺掇?那宝二哥该听什么?听人说‘不用读书,混日子就好’?这话我说不出口。”
王熙凤见王夫人吃了瘪,连忙接过话头,笑道:“瑕哥儿,嫂子有句话问你。你说你劝宝兄弟读书明理,可宝兄弟说要考功名,你怎么不劝他考?你倒说说,读书明理,跟科考有什么冲突?莫非——”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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