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柔和。她的手不紧不慢地揉着,贾瑕的肩头渐渐发热,那药酒的劲力透过皮肤渗进骨肉里,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他竟睡着了。
晴雯听见他呼吸变得均匀沉稳,才停下了手。她轻轻拉过被子,盖在贾瑕身上,收拾了托盘,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贾瑕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动了动右臂,惊喜地发现,酸痛竟好了大半。虽然还有些不适,却不似昨日那般疼得抬不起来。他心里对晴雯的好感增了几分——这丫头虽然嘴不好,手却巧,心也不坏。
昭儿端了洗脸水进来,笑道:“三爷醒了?昨儿夜里晴雯给您揉了吗?若没揉,今儿准动不了。”
贾瑕点了点头,道:“揉了,你来的倒是早,她人呢?”
昭儿道:“在偏房呢。三爷要叫她?”
贾瑕想了想,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让她歇着罢。”
昭儿应了,伺候贾瑕洗漱穿戴。贾瑕坐在桌前吃早饭,昭儿在旁边站着,忽然道:“三爷,晴雯那丫头,其实不坏。就是嘴不好,说话冲,容易得罪人。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贾瑕喝了一口粥,淡淡道:“我知道。她要是真坏,我早撵她走了。可她那嘴,得管管。不然迟早惹祸。”
昭儿笑道:“三爷说得是。回头我说她。”
贾瑕放下碗,看了昭儿一眼:“你倒是会做人。昨儿劝了她,今儿又来劝我。两边都不得罪。”
昭儿抿嘴一笑:“奴婢不是两面讨好,奴婢是怕三爷气坏了身子,也怕晴雯那丫头不知好歹,惹恼了三爷,回头吃了亏。”
贾瑕哼了一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这么早就来,那些个活计交给小丫鬟做就是了。”
昭儿不答,退了出去。
贾瑕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心中想着昨日宫中的事,又想着晴雯的事,一时间心绪纷乱。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窗外,春光正好。
正是:
圣心难测召刀影,婢口无遮惹怒嗔。
一夕药香消痛处,三分暖意化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