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忘掉,推杯换盏起来。
几杯酒下肚,张华看着满园的梅花,心情好了不少,拉着贾瑕的袖子道:“贾瑕,这么好的景致,咱们作首诗罢。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
贾瑕连连摆手,道:“我哪里会作诗?上回在家被逼急了,胡乱凑了几句,糊弄老太太的。你们作,我听着。”
沈世清笑道:“作诗也是读书人的功课。今日梅花盛开,良辰美景,你们每人作一首,不拘格律,不拘题材,随性而为。作得好,老夫有赏;作得不好,老夫也不罚。权当一乐。”
贾瑕推脱不得,只好苦着脸,从下人手里接过笔,提笔凝思。
他望着亭外的梅花,又想起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灾民——梅花开得这样好,可那些灾民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在窝棚里瑟瑟发抖,而他们这些读书人,却在梅园里赏花饮酒,吟诗作对。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那边张华却是先写完了,沈世清接过,轻声念道:
新雪初晴照冻苔,梅园千树抱寒开。
朱门尽道花光好,谁见流民卧草莱。
念完后沈世清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看向沈砚,沈砚也做好了,递给了父亲。
上面写着:
雪霁梅园静,冰枝缀玉时。
冷香浮野径,冻鹊泣空池。
路有饥人骨,家无御褐衣。
临风一惆怅,何日免寒饥。
贾瑕也写好了,递交上去,他写的是一首词。
临江仙·雪后梅园忧难民
昨夜瑶台倾玉屑,梅园万朵寒生。
冰枝垂泪似人惊。
冻云低野屋,朔气逼孤城。
闻道关河三百里,流民无褐难行。
夜来霜重更凄清。
谁能扑此雪,暖与一宵星?
沈世清听完,沉默了片刻,捋着胡须,点头道:“你们三人写得都不错,忧国忧民,没有沉迷于风花雪月,老夫甚慰。”
贾瑕几人恭敬地道:“学生献丑了。”
沈世清感慨道:“若是朝堂诸公均有此想法,天下甚幸。”他顿了一会道:“咱们今晚住一宿,明日去附近看看那些灾民。你们不是说要赈灾吗?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来了,就拿出些实际行动来。”
贾瑕、张华、沈砚都点头称是。
当夜,沈世清在书房里给柴步羽写了一封信。他将今日三个少年说的话与那几首诗词一一写在信中,信末,他写道:
“步羽兄,你所教之学生,今已长成。其思虑周全,心怀天下,实乃可造之材。吾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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