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荷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兰花。
她见了贾瑕便笑道:“哟,三哥哥也在?我还以为二姐姐还生你的气,特地来劝架的。看来我是白来了,白替你担了半天心。”
迎春笑道:“你倒会做好人。他送了一副棋子来,就让我饶了他了。一百多两银子呢,我若不饶他,倒显得我不识好歹。”
黛玉凑过去看了看那副云子,点头道:“这棋子不错,三哥哥倒是舍得花钱。二姐姐,你可不能轻饶了他,得让他再请一顿酒才是。上回他在东院摆酒,只请了那些爷们儿,把咱们姐妹丢在偏厅,还没跟他算账呢。”
贾瑕笑道:“林妹妹就会拱火。姐姐要吃什么,只管说,我让人去办。上回是我不对,下回再摆酒,一定先请姐姐和林妹妹。”
迎春道:“谁稀罕你的酒?”又看向黛玉,“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问你。”
黛玉在迎春旁边坐下,摇着团扇,道:“二姐姐要问什么?”
迎春看了贾瑕一眼,贾瑕识趣地起身道:“我去吩咐厨房做些点心来。”说着便出去了,走到门口还故意放重了脚步,让她们知道他是真走了。
迎春见贾瑕走远,才拉着黛玉的手,压低声音道:“林妹妹,你跟我说实话——瑕哥儿安排我见的那个人,你见过没有?觉得怎么样?”
黛玉一怔,随即明白她说的是沈砚。她放下团扇,想了想,道:“我怎会见过。我又不常出门,哪里见得着外男?不过听三哥哥说,沈先生——如今该叫沈大人了——是新科进士,在兵部观政。三哥哥说他人长得端正,说话也稳重,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三哥哥与他交好,常夸他学问好、人品正,说他将来必有大出息。”
迎春低下头,脸微微泛红:“你倒打听清楚了。”
黛玉笑道:“不是我打听,是三哥哥整日挂在嘴边,想不知道都难。你不信去问他,三哥哥提起沈大人,比提起他自己还上心。”她顿了顿,又道,“二姐姐,你若是觉得不合适,只管跟三哥哥说,他不敢勉强你。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鲁莽,可从不勉强别人。”
迎春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也不是觉得不合适。只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连人家的面都没看清楚,他就来问我的意思。我气的是这个。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他就这么冷不丁地安排上了。”
黛玉听她这话,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若迎春当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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