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引得来围观的新兵们瞪大了眼睛,有人忍不住叫了声好。那李麟和柳英什么时候到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两人本是被牛继宗派来“学习”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情不愿。可此刻站在场边,看着赵虎飞身过障,心中那点子轻视便收了不少。柳英的脸色更是有些挂不住——他方才还说贾瑕“乳臭未干”,如今见人家手下一个护卫便有这样的身手,自己若是再说嘴,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几步。
贾瑕正爬下桌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抬头便看见两个生面孔,知道是牛继宗派来的。他连忙抱拳道:“贾瑕见过二位兄长。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柳英抢在前面,拱手道:“在下柳英,理国公府人氏。贾兄弟客气了。牛伯爷叫我二人来跟着贾兄弟学学怎么练兵,往后还请贾兄弟多多指点。”
李麟也拱了拱手,口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在下李麟,镇远侯府人氏。久仰贾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瑕见二人十七八岁的年纪,衣着举止一看便是京中勋贵子弟,他也不端架子,笑着摆摆手,道:“二位兄长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会些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想到竟入了牛伯爷的眼。什么‘学习’‘请教’的,咱们一同切磋,共同进步。”
李麟听了这话,心里那点不快又散了几分。他原以为贾瑕是个仗着圣眷耀武扬威的纨绔,没想到倒是个谦逊的。他点了点头,道:“贾兄弟客气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便转到训练上来。李麟看着场中那些新兵一个个从深坑里爬出来,气喘吁吁、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贾兄弟这套训练法子,可是自创的?我瞧着不错,方方面面都练到了——跑、跳、攀、爬、平衡、耐力,一样不少。”
贾瑕笑了笑,随口道:“拾人牙慧罢了。不过是看了些杂书,瞎琢磨的,上不得大雅之堂。”他这话说得轻巧,可李麟和柳英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拾人牙慧”四个字不过是谦虚,眼前这套训练法子,绝不是看几本杂书就能琢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