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又是血又是灰,像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
贾瑕带着他的三十来人从西门撤回营房。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呻吟声。那五个受伤的被抬回去处理伤口,好在都不重,包扎一下就好了。
贾瑕坐在营房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赵虎蹲在他旁边,递过水囊,忍不住问道:“七爷,您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贾瑕喝了一口水,把水囊递还给他,靠在柱子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鞑子营帐,淡淡道:“谁知道呢。不过至少今天,咱们没输。”
赵虎嘿嘿一笑,道:“七爷,您还别说,本来我对您这练兵法子没报什么期望的,大家不过就是动作整齐了些,那几下还不如京城里卖艺的厉害,怎么凑在一起威力这么大?”
贾瑕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我是和谁学的。”
说完他从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把炒黄豆,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赵虎看了,忍不住道:“七爷,您这黄豆还没吃完呢?”
贾瑕嚼着黄豆,含糊不清地道:“还剩最后一把了,省着点吃,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鞑子的营帐里又传来了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贾瑕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道:“歇一会儿,养足精神。鞑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叫弟兄们都好好休息,轮班值夜。”
赵虎应了,转身去安排。
正是:
夜半西门烽火红,孤军血战枪如丛。
少年不惧刀兵险,血染征衣亦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