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还是在骂人。
贾瑕站在院中,看着那些护院们在屋里翻箱倒柜,不发一言。
周瑞家的宅子虽不大,可里头的好东西却不少。护院们掀开箱笼,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各色绸缎,有蜀锦、有云锦、有妆花缎,五颜六色,光彩夺目,叠得比绸缎庄的货架还齐整。打开柜子,里头摆着几件上好的瓷器,有青花、有粉彩、有斗彩,件件都是官窑精品,有些连荣国府的库房里都未必有。墙角立着两只紫檀木的博古架,架上摆着玉器、铜器、象牙雕,琳琅满目,一件件擦拭得锃亮。
护院们一件一件地往外搬,院子里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有搬箱子的,有抬柜子的,有捧着字画古玩的,进进出出,忙得满头大汗。
不多时,翻出来的金银细软、田产地契都摆在了贾瑕面前。光是银子就有两大箱,白花花的,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锭都沉甸甸的。
金锭、金条、金首饰,装了满满一匣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田产地契更是厚厚一沓,有京郊的庄子,有南边的水田。
这些东西零零总总加在一起,少说也值个七八万两。还有些借据,上面写着某某人借银多少两,落款处按着红手印,有的已经过期好几年了。
贾瑕粗略一算,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周瑞在府里当了几十年的管家,竟积攒下如此家业!他想起自己姐姐迎春出嫁时,父亲为了凑那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连自己库房里的砚台都当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这些奴才,倒是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家底比主子还厚!
他心中又恨又气,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目光扫过那些护院和小厮,沉声道:“搜仔细了。今日凡是跟来的人,都有重赏。若是有手脚不干净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他如今在军营里训练八百个士兵,那股子威严早已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像是寒冬腊月里浇了一盆冷水。
有几个方才偷偷往袖子里藏了银子首饰的,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后背直冒冷汗。他们偷偷看了一眼贾瑕,见他正冷着脸站在那里,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刀,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趁着旁人不注意,又悄悄把东西放了回去。
贾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大约忙活了一个时辰,整座宅子被翻了个底朝天。连鸡窝都扒开了,鸡蛋都挨个敲开看了看有没有夹带,连院子里的花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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