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比他大哥瘦削些,也是一脸愁容。他搓着手,急声道:“大哥,看情形这次来者不善啊。听说琏二爷那边的账目可是马上就要核对完了,怎么办啊?那些账本上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咱们经手的每一笔银子都有数,想赖也赖不掉。”
赖大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道:“你慌什么?账目核对完了又怎样?那些账本上的名目,都是公中的支取,又不是咱们私吞的。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
赖二苦笑道:“大哥,这话你信吗?账上的银子支出来了,可库里没有,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不就是亏空吗?”
赖大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亏空,可他能怎么办?银子已经花了,东西已经卖了,难道还能变回来不成?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赖尚荣,问道:“银子转走了多少?”
赖尚荣今年二十出头,生得白白净净,穿着一件宝蓝色箭袖,腰里系着绦带,一副公子哥的派头。他早已脱了奴籍,在外头开了几间铺子,日子过得比许多正经主子还滋润。听了父亲的话,他想了想,道:“瑕老三看的严,就弄走了些银票,也才五万多两,都存在城北的银号中了。爹,要不我们跑了吧?趁着他们还没动手,赶紧走。等到了外头,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咱们。”
赖大摇了摇头,叹道:“你还好说。你早就脱了奴籍,想走就走。我与你二叔能跑到哪里去?没有路引,没有文书,出了城门就被抓回来了。”
赖尚荣道:“那有何难?先离开京城,只要出了城,到了外头,花钱还办不好这事?找个地方改头换面,谁认得咱们?交给儿子吧,我有路子。”
赖大和赖二相互看了一眼,从二人眼神中能看出他们有些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在这宅子里住了几十年,吃香的喝辣的,使奴唤婢,比正经主子还舒坦。让他们抛下一切跑路,实在是舍不得。
可他们心里也知道,若是不跑,估计真的就没有机会了。账目已经查清了,接下来就是算账。以贾赦的脾气,能饶了他们?
赖大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刚要张口说“走”,就听见自家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大爷,二爷,贾三爷带着人过来了!好多的人,已经把咱们宅子围住了!”
堂内众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自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两扇厚重的木门猛地弹开,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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