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坦哼笑了一声,道:“也可能是因为他插不进去罢了。据咱家所知,辽东将门盘踞几十年,根深蒂固,加上相互结亲,已经形成了一张大网,外人很难插足其中。卜得志是靠钱买来的官,在当地军户中本就不受待见,那些人更不会带他玩。他给你们递话,未必安了什么好心,八成是想借你们的手,给他自己捞些好处。”
贾瑕笑了:“那样最好了。有矛盾就有对立,借着他们的手,我们倒是省些事。这些辽东将门虽是一家亲,可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人不满,咱们就有空子可钻。”
刘栋点了点头,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辽东找他们问问?”
贾瑕还没开口,米坦先摆了摆手,道:“此事贾大人全权负责,咱家只是协理,一切听贾大人安排。”
他说得轻巧,贾瑕却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这米坦明明心里有数,却偏要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让自己拿主意。
贾瑕想了想,道:“先不急着去辽东。那边有文龙打探消息,我们先不急着去,以免打草惊蛇。我反而倒是想先查查给他们送货的那批人——那些将门是地头蛇,可出了辽东就没那么大的能耐了。那些火器要真是他们贩卖给女真人的,总要有个来源。辽东守军部署的火器可能会有一些外流,但数量应该不会太大。之前忠顺亲王也说了,女真人使的很多是江南那边的火器制式。”
刘栋道:“那咱们去江南查?来回折腾可是不近。”
贾瑕摇头笑道:“急什么?先看看再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摸透整件事,不动声色,等收集够了证据,再一网打尽。免得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相互运作、销毁证据。”
刘栋想了想,道:“那还不得将辽东将门连根拔起?恐引起边关不稳啊。那些人可都是带兵的,若是逼急了——”
贾瑕收起笑容,正色道:“所以不着急呢。先摸清楚,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陛下既然派我来查这件事,就是做好了动他们的准备。咱们要做的,是把证据拿扎实了,让陛下想动就能动。”
米坦在一旁听了,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