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宣您进去。”刘栋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贾瑕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戴权走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比偏殿更暖和几分,几只铜炭盆烧得通红,炭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淡淡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皇帝半倚在榻上,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便服,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正低头看着。见贾瑕进来,他没有抬头,只微微抬了抬眼皮,便又继续看那奏折了。
贾瑕走到丹陛前,撩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也有几分心虚:“罪臣贾瑕,拜见陛下,问陛下安。臣有负陛下所托,罪该万死。”
皇帝放下奏折,靠在引枕上,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罪臣?何罪之有啊?朕让你去查火器,你查到了;让你带证据回来,你也带回来了。虽然路上折了不少人马,可到底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怎么一回来就自称罪臣了?”
贾瑕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不敢抬头,低声道:“陛下,臣府上御下不严,导致府中奴才借府中名头在外触犯国法,行通敌卖国之事。臣身为荣国府子弟,难辞其咎。臣心中愧疚,实难消除,特此请罪。”
皇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贾瑕后背一阵发凉。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贾瑕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你们贾府果然了得。不仅门生故旧遍布军中,连一个奴才都敢走私火器,与边将称兄道弟,真是国朝栋梁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在贾瑕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心口。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辩驳。他知道皇帝这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敲打整个贾家。乌进忠打着荣国府的旗号参与通敌走私,这事就算贾赦不知情、贾瑕不知情,可皇帝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
贾瑕磕头道:“陛下圣明,臣不敢辩白。但臣敢以性命担保,臣与臣父对此事确不知情。乌进忠一介奴才,胆大妄为,冒用主家名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回家之后定当严查严办,绝不姑息。只求陛下明察秋毫,还荣国府一个清白。”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许:“行了,别磕了,看的眼晕。”他端起茶碗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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