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山坡上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十军从宁边方向全线出击,像一条沉默了很久的巨蟒,突然收紧了自己的身体,死死地缠上了美二师的尾巴。
炮声从北面隐约传来的时候,沃克的车队刚刚驶过价川城南的岔路口。
然后是从东方来的闷响。
那是顺川方向,38军一部正从德川一路向西碾压过来,把南朝鲜军的残部,像赶羊一样往南边赶,顺手截断了美军和南朝鲜军之间仅存的那条联络线。
沃克坐在吉普车上,听着来自三个方向的炮声。
那些炮声有大有小,有远有近,有迫击炮短促的闷响,也有大口径榴弹炮沉闷的轰鸣。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而他的车队就是困在网中央的鱼。
阳光终于撕破了晨雾,照亮了整个清川江谷地,也照亮了公路两侧的山脊。
那些山脊上已经插满了红旗,那些昨天还空无一人的山脊,一夜之间长出了数不清的旗帜和人群。
追击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高亢而凄厉,在山谷之间来回激荡。
那是沃克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听到过的声音,铜质的,野蛮的,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
那声音,像是一整个世界在向他压过来。
沃克看着两侧山脊上涌动的无数人影,看着那些在晨光中猎猎作响的红色旗帜,看着他指挥了一辈子的机械化兵团,在一条狭窄的公路上仓皇南逃。
他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的天空,价川方向已经有黑烟升起来了。
那是美七师的阵地,那道他用几千人的命换来的防线,正在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洪流一寸一寸地淹没。
就在这时,南边也传来了炮声,声音很闷,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那是三所里。
王朝伟的阵地还在开炮。
他就像一个钉子,牢牢封死了美军南逃之路。
沃克看着晨光中越来越浓的硝烟,看着四处响起的枪炮,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军,陷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绝境,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酸萝卜别吃!”
沃克站在吉普车旁,身后的公路上是望不到尽头的车队,北面的炮声越来越近,南面的炮声越来越密。
他把膝盖上的作战地图摊开,手指从价川划到三所里。
他没有时间了。
北面美7师的后卫阵地正,在被志愿军主力一层一层地撕开,每一分钟的延误都意味着后卫部队在流血,也意味着包围圈在收紧。
三所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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