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扛着火箭筒,从侧翼的浅沟里探出身,对着美军坦克的侧面和尾部发射。
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每一发都必须命中要害。
一个反坦克组的班长扛着火箭筒,在弹坑之间跳跃转移,每打一发就换一个位置,一个人打掉了三辆谢尔曼坦克。
当他打完最后一发破甲弹,准备返回取弹药的时候,一发坦克炮弹在他身边炸开,弹片击中了他的胸腔。
他倒在地上,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领口,但他强忍着剧痛,朝着弹药箱的方向爬行。
即便是死,他也要再干掉美军一辆坦克。
他爬出去三四米,手臂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手指还指着弹药箱的方向。
火力团增援来的步兵连,在阵地上和美军步兵展开了近距离交火。
双方的散兵线在距离不到一百米的范围内疯狂对射,有人打光了弹夹来不及换,拔出刺刀就往前冲。
刺刀捅进敌人的身体,自己也被敌人的子弹打中,两个人同时倒下,倒在同一个弹坑里,血混在了一起。
但这一切,依然不够。
凯恩是下定了决心,要用钢铁和血肉把松骨峰淹掉。
一个营的兵力被步战车和火箭筒打退了,他毫不犹豫地压上第二个营。
一辆坦克被摧毁,后面的坦克推开残骸继续前进。
正面强攻受阻,东侧迂回的第15团开始从侧翼施加压力。
美军的炮兵群在重新标定射击诸元,新一轮的炮火覆盖随时可能砸下来。
而志愿军这边的火力正在一步步走向枯竭。
步战车的炮弹消耗得飞快,郑建国的十辆步战车。已经打光了一半的弹药储备。
反坦克组的破甲弹只剩下了个位数,火箭筒手们已经开始用手榴弹和炸药包去对付坦克。
那意味着他们必须冲到距离坦克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活着回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而在书堂站高地上,戴如义手下的三十几个人,正在一个个地减少。
北侧土坡上,一个刚打完机枪弹链的战士正准备换弹,一发坦克高爆弹在他身边炸开。
弹片打穿了他的腹部,肠子流了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把肠子塞回去,用绷带胡乱缠了两圈,又端起了机枪。
他打完最后一个弹链,身体向前一倒,趴在了机枪上,再也没有动弹。
鲜血顺着枪身流下来,滴在焦黑的泥土里。
一个已经打红了眼的反坦克组战士,扛着火箭筒,从弹坑里跳出来,直接朝着一辆距离不到一百米的潘兴坦克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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