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在帆布带上,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怒吼。
最后,火焰吞没了他。
火焰从侧面蔓延过来,先是烧着了他的裤腿,然后顺着棉袄往上爬,在他身上织成了一件橙红色的火衣。
棉袄里的棉花在燃烧,布条扎成的止血带在燃烧,帆布携行带在燃烧,他的头发、眉毛、皮肤都在燃烧。
但他的手指到死都没有松开扳机。
机枪还在响。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火焰舔舐着他的脸,他嘴里的帆布带被烧断了,机枪摔在了地上。
枪声停了。
但他那只仅剩的左手,还死死地抓在枪柄上,食指还扣在扳机护圈里。
火焰烧毁了他的皮肤、肌肉和肌腱,烧焦了他的手指和手掌,但那只手像被焊在了机枪上一样,和枪柄融为了一体。
他倒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团蜷缩的焦炭,但机枪还握在他的手里,枪口还指着山坡下方。
火焰继续燃烧,吞没了那具焦黑的躯体,吞没了那挺打光了子弹的机枪,吞没了一个士兵用生命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
书堂站高地的北侧土坡上,三十几个人已经打得不到十个人了。
戴如义靠在一处弹坑的边缘,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血从伤口流出来,在弹坑底部汇成了一个小水洼。
他的驳壳枪打空了弹夹,来不及换弹,他把枪插回腰间,从地上捡起一支牺牲战友留下的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还有三发子弹。
他用枪托撑着地面,勉强把身体支起来,往山坡下看了一眼。
美军的步兵正在重新集结。
第7团在付出了惨重伤亡后并没有撤退,凯恩不会让他们撤退的,因为凯恩没有退路。
坦克还在向前推进,又有几辆被步战车和火箭筒打瘫了,但后面还有更多的坦克从公路两侧挤过来。
装甲洪流的碾压声从来没有停止过,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的金属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大地在发出低沉的哀鸣。
松骨峰主峰阵地上,范天恩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了战斗。
三营的战士们从主峰阵地上冲下来,沿着交通壕向书堂站高地和东侧阵地运动。
范天恩把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都掏了出来,团部的警卫排、通讯班、炊事班,所有能拿枪的人都被他派上了前线。
他自己留在指挥所里,手里握着驳壳枪,面前的桌上摊着地图,地图上松骨峰的位置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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