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听到“小妾”这两个字。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地咬紧了嘴唇。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疤。
她翻身下马,走到文他娘跟前。
鲜儿虽然恨她那个贪财的爹,恨王昆的强娶。但对文他娘,她恨不起来。
文他娘以前待她不错。两家无缘彩礼被抢,那是天意,一个乡下妇女能有什么办法?
“大娘。”鲜儿压低声音,把文他娘拉到路边避风的地方。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了这一路上最残酷的事实。
“俺在河北,为了救传文哥的命。插草卖身,把自己卖给了地主张家,给个傻子当童养媳。”
文他娘瞪大了眼睛,捂着嘴,不敢出声。
“后来,老爷带人去张家,把俺抢了回来。”
鲜儿看着文他娘的眼睛,一字一顿。
“传文哥当时就住在张家的厢房里。
他听到老爷开枪,以为是土匪杀来。连个照面都没打,直接翻后窗户逃命去了。”
“他丢下俺,自己跑了。”
文他娘如遭雷击。
她本想骂鲜儿是个祸水,招惹了王昆这个活土匪。但听完大儿子这等窝囊、自私的行径。
老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羞愧和屈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了看鲜儿腰间别着的快枪。又抬头看了看王昆身后,那两百多个如狼似虎的悍匪。
惹不起。
文他娘将满肚子的火气,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老朱家在这元宝镇,根本不是王昆的对手。只能等当家的朱开山从老金沟活着回来,再做商议。
“俺知道了。鲜儿,你……你多保重。”
文他娘灰溜溜地退回路边,让开大道。
王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驾!”
双腿一夹马肚子。带着鲜儿和浩浩荡荡的队伍,踩着风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