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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还是仰头看着月亮,像是在跟月亮说话,而不是在跟时家姐妹说话。
时幸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答道:“家父是御史中丞时炳德。”
沈浸星“哦”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时幸也没有等他再说别的,行了个礼,挽着时蕴的胳膊,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两人走出花园,一直走到确定身后的人看不见她们了,时幸才松开时蕴的胳膊。
她转头看向时蕴。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时蕴想了想,说:“柳诗年比我想的要难接近。”
时幸点了点头。
“那沈浸星呢?”时幸又问。
时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笑话。”
时幸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几分凉意。
“他当然在看笑话,他一定觉得我们跟那些想方设法接近他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那我们今晚这一趟,算是白来了?”时蕴问。
“不白来,”时幸摇了摇头,“今晚本就不是冲着让他们记住我们来的。”
“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们记住了,那才奇怪。”
时蕴想了想,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往麟德殿走去。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蒋氏正往外张望,看见两个女儿回来了,脸上的担忧才散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小声问。
时幸笑了笑,坐下挽住蒋氏的胳膊。
“娘,花园里的月亮可好看了,我跟姐姐多看了两眼。”
蒋氏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了叫你不要乱跑,不听话。”
时幸吐了吐舌头。
大殿里依然热闹,歌舞还在继续。
时蕴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往大殿最前面的那片区域看了一眼。
柳诗年和沈浸星还没有回来,宋玉娆也不在。
时蕴收回目光,把茶盏放回桌上,垂下眼睫。
今晚这一趟,确实不算白来。
至少,她看清了沈浸星眼里的不以为然和柳诗年的不在意。
没关系。
时蕴在心里说。
你可以不在意,可以不以为然,可以把我们当成笑话。
但总有一天,你们会用不一样的眼神看向我们,会向我们摇尾乞怜,乞求我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