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钱包递过去,声音哑得厉害。
女人看着那只被污物包住的钱包,眼眶一下红了,她顾不得脏,拿手帕包住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的票据和户口本都还在。
“在,都在,老天爷啊,都在。”
她抬头看叶小禾,嘴唇抖着。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老孙嫂赶紧插嘴:“她叫叶小禾,妇联收容站的,刚来没多久,手脚倒是勤快。”
桂兰瞪了她一眼:“刚才谁说捞不了?”
老孙嫂脸皮厚,装没听见。
女人没有理她们,只把金镯子往叶小禾手里塞。
“拿着,这是我说好的。”
叶小禾把胳膊伸进桂兰提来的清水里,水立刻变浑,她洗了几下,才抬起头。
“我不要镯子。”
女人怔住。
“嫌少?那我再给你钱。”
“不是少。”
叶小禾看着她,眼里亮得吓人。
“不是,我想离开收容站,找份正经活儿,能吃饭,能睡觉,不用再看谁脸色。”
“你能帮帮我吗?”
女人握着镯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想要工作?”
“想。”
“你会干什么?”
“脏活累活都能干,我不偷懒,也不怕苦,只要别把我关回去,别让我一辈子刷茅坑。”
桂兰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低声说。
“她没撒谎,这几天厕所都是她收拾的,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她干得多。”
老孙嫂想抢话,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把嘴闭上。
女人把钱包收好,又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钱,硬塞到叶小禾手里。
“钱你先拿着,买衣服,买药,把自己收拾干净。”
叶小禾推回去。
“我不要。”
女人抓住她的手,力道不轻。
“你要是不拿,我心里不安。”
叶小禾看着那沓钱,手指没有收拢。
“拿了钱,事就完了?”
女人听懂了她的意思,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不会完,我姓秦,叫秦素梅,我男人在红星纺织厂管后勤,厂里最近缺人,正式工我不敢张口就许,可临时工,总能先给你争一个。”
叶小禾的呼吸停在喉咙口,手上的水还在往地上滴。
“您说是的真的?”
秦素梅把金镯子重新套回手腕,目光落在她破旧的袖口上。
“我今天要是为了哄你,犯不着报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