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阵仗拉满了。
盛况比之登岳阳楼还要尤胜几分。
各大平台都开放了直播间,画面从不同角度对准黄鹤楼前的广场,近景、远景、航拍,切换的频率比电视台转播大型晚会还勤快。
弹幕在飞快地刷新,快到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只能偶尔捕捉到碎片般的字句。
【来了吗?】
【人好多啊,我在现场快被挤成饼干了。】
【湖北人已经泪目。】
【小时候就听着黄鹤楼浴火重生的故事长大,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一幕。】
【我在广州看直播。】
【我在纽约看直播。】
【坐标大阪,刚被闹钟喊起来。】
弹幕混杂着各种坐标,各种心情,像一片没有边的海,把所有的期待都推到同一个高度。
黄鹤楼的负责人站在媒体区后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实时在线的观看人数,数字在不停地往上跳,跳到某一刻他直接放弃了数数,把手机翻了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黄鹤楼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眼眶却早已泛红。
快七点的时候,人群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从入口方向看去,一辆商务车缓缓靠边停下,车门打开,陆离从车里走了下来,姜渔跟在他旁边。
陆离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休闲裤,运动鞋,没有任何隆重的打扮。
但当他往黄鹤楼的方向走去时,那一瞬间的喧哗声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但没有人涌上前。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要是被私人因素干扰。
那真的会成为千夫所指的。
无人机从高空中俯拍着楼前广场,画面在无数个屏幕上闪过。
密密麻麻的人群像一整片柔软的绸缎,被那一小片灰色衣角的人影划开了一道细细的波浪线。
陆离走到入口处时,停了一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黄鹤楼的正门,晨光越过飞檐洒下来,把那三个字映得微微发亮。
他安静的立在楼前,身后的快门声像一场大雨,落满了整个广场。
在这一刻。
世界聚焦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