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省纪委的结论里有没有提到张长河?”
“没有。张长河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这份结论里。”
“商正那边呢?”
“也没有。省纪委把商正的关联信息单独提取出来,作为备查档案存档。没有把他列为正式调查对象。”裴清越说,“范伟案在行政调查层面已经结案了。”
陈青沉默了片刻。“这个结论,跟你之前预期的方向一致吗?”
“大体一致。范伟一直没有承认泄露原文数据,省纪委也没有拿到能证明他泄露原文数据的证据。在行政调查的框架下,能到这一步已经是上限了。没有实际的证据支撑刑事立案。”
“冯启东那边呢?”
“冯启东的配合态度和他提供的解释链条,目前还没有被省纪委推翻。他在法律上的风险比范伟小得多。”
陈青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动。
从现在的状况而言,他相信纪委对十几年前的事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致了。
正如裴清越说的,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加上范伟和冯启东这翁婿关系,对口供这种事基本没用。
如果他们事先有打算,筹划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口供早都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而且,盛安实业主动放弃了竞标,似乎也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不是纪委也不是公检法的办案人员,接不接受都不由他。
陈青起身去了田羽容办公室,把裴清越说的,省纪委的初步结论完整地说了一遍。
田羽容眼神望向前方,“违纪,不是犯罪。这个结论跟市纪委对韩振邦当年的定性,逻辑上是同一个方向——证据不够,程序上只能到违纪为止。”
陈青站在那里没有接话。
田羽容看了他一眼:“如果范伟案到这儿就结了,那省能源那边的人就没什么可查的了。”
陈青手里握着王致和的信息,到底有没有用,他不确定。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田羽容开口了,“对了,还有一个事,你记一下。”
陈青赶紧收敛心神,“您说。”
“市委组织部拟派一名新的县委副书记到清平,配合她的工作交接。”
“交接?”陈青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对。”田羽容看了他一眼,“暂时是这样定,但人选未必。”
“田书记,这个人是谁?”
“市政府副秘书长,周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