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韩书记的习惯是随记随清,不留纸质材料。”
“他什么反应?”
“没追问。说了一句‘也是个习惯’,就没再说了。”
裴清越没有立刻接话。
陈青握着手机也没有说话。
他想的是下午在车上,周正清问那句话时的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的口吻,但问题本身并不随意。
“你打算怎么应对?”裴清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青知道自己猜对了。裴清越的判断和他的直觉可能都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走程序。”陈青说,“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不出格,也不回避。”
“你这个回答,像田书记的口吻。”
这句话没有笑的意思,但陈青听出她语气里有一丝松弛。“王致和那边,等你摸完底再说。”
“好。”裴清越说,“你那边如果有新的线索,随时告诉我。”
电话挂了。
陈青把手机从桌面中间拿回来,看到通话时长显示四分多钟。
他把那本《围城》放回书架原位,书脊和其他书并排靠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异常。
关掉台灯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才按灭开关。
第二天一早,陈青依旧和平时一样的时间到办公室。
他放下公文包,先去田羽容办公室把桌面整理好,然后回到自己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八点四十分,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
抬头,看见周正清的身影从电梯口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茶杯,步伐不快,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往这边走。
陈青站起来,走到门口:“周书记,早。”
周正清在走廊里停下脚步,侧过身:“小陈,早。你来得挺早。”
“习惯了。”陈青说,“您今天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配合吗?”
周正清端茶杯的手晃了晃,似乎是在判断陈青这句话的真实意图,短暂的安静之后,他才开口。
“今天先不急。”周正清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想先看看县里近两年的重点项目档案,特别是涉及土地流转和资源开发的。你帮我从档案室调一下,不着急今天要,但这两天能翻一翻就行。”
“好。我上午去档案室借调,整理好之后送到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