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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的目光从最上面往下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第一行:青坪计划启动当年,商海平从省能源集团规划部副处长升任处长。
第二行:青坪计划暂停那年,商海平升任省能源集团副总经理。
第三行:商海平升任副总后不到半年,范伟从省发改委退休。
第四行:范伟退休后三个月,张长河从市委组织部病退。
第五行:张长河病退后第五年,王长河辞去盛安实业职务,出任万通能源法人代表。
第六行:同一年,高达从副县长升任县长。
陈青把每一行都看完,然后抬起头看向裴清越:“这些时间节点,你什么时候串出来的?”
“昨天。”裴清越指了指吧台的方向,“林缘调了商海平近十年的公开活动记录——他出席的会议、参与的项目、发表的讲话、任免时间。我这边补了范伟案的相关记录。放在一起一比对,就出来了。”
“青坪计划启动、商海平升处长、范伟还在省发改委——这三件事发生在同一年。”
陈青的手指停在第一行和第二行之间,“也就是说,商海平升处长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清平那片水资源的信息了。”
“所以青坪计划不是临时起意。”裴清越说,“商海平在省能源内部推这个项目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范伟那份评估报告的支撑了。范伟退休之后,青坪计划暂停。但信息没有断。”
“王长河接万通法人,高达到清平当县长——”陈青的目光顺着图谱往下,“这一步一步是安排好的,还是事后凑上的?”
裴清越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笔记本下面抽出一张纸,推到陈青面前。
上面是林缘手写的几行字,字迹工整。
“王长河接任万通能源法人代表当月,万通能源在平阳注册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区域资源研究室’。挂的是研究名义,但研究室的负责人是省能源集团规划部一个提前退休的工程师。”
陈青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指着第一行字,“这个‘提前退休’的时间点,跟商海平升副总的时间是前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