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怀表里的幽灵(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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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连成一片。

蒲砺生把红灯压低,从木架底层取出几个贴着旧纸签的棕色药瓶。

“旧照相馆留下的米吐尔和海波,分量不多。”

“胶片受过潮,只能做一次加强显影。”

“时间长了,整张片子会黑。”

闻萤扶着桌沿站到他身旁。

“我看表。”

蒲砺生用米吐尔、亚硫酸钠、碳酸钠和少量溴化钾调好药液,又在旁边备下海波定影液。

胶片被镊子夹住,缓缓浸进粗瓷碗。

闻萤盯着怀表的秒针。

“十息。”

“再等。”

“二十息。”

“夹出来。”

胶片离开药液后,蒲砺生迅速将它放入清水,再转进定影液。

原本浅淡的线条逐渐清楚,一排排细小字迹显露出来。

蒲砺生把两片修表目镜叠在一起,固定到木架上。

闻萤俯身看了一眼,立刻拿起铅笔。

“秋叶,李茂林,药房采购。”

铅笔尖擦过草纸。

“石子,赵大成,东山口联络站。”

“老槐,吴德贵,西线粮弹运输。”

“野蚕,徐水生,三分区被服厂。”

后面还有八个名字,涉及后勤、军需、交通和医疗。

门外响起两短一长的敲击。

蒲砺生从门缝看清来人,这才抽开门闩。

刘政委带着一身雨气走进暗室,雨衣领口还在滴水。

“桥头的人都撤回来了?”

段铁棱点头。

“二排把追兵引向断桥下游,伤员已经送进南窑。”

“名单呢?”

闻萤将刚抄好的草纸递过去。

刘政委借红灯看了两行,撑在桌沿的手慢慢收紧。

“徐水生?”

“过草地的时候,他冻掉了三个脚趾。”

“三分区缺棉花那年,他拆了自己的棉衣给伤员续被子。”

刘政委抬起头。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黑藤的线人?”

奚照雪靠在椅背上,眼前仍是一片暗红。

她听得出刘政委不是在替徐水生开脱,而是在提醒屋里每个人,这张纸不能代替证据。

“他未必是。”

“胶片只证明黑藤把他的代号、姓名和职务写在一起,不能证明他做过什么。”

段铁棱将两块结构相同的怀表并排放到桌上。

“这就是三号方案的后手。”

“坦克过桥,这张胶片送到扫荡部队手里,他们按名字找人。”

“坦克坠谷,东西被我们缴获,我们也可能按名字清查。”

刘政委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

“药房、粮道和交通站一旦同时换人,前线缴获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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