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她们在这里判断不了。
“把药包给我。”
小张把油纸包着的绷带递过来。
“没有药棉,也没有磺胺粉。”
“先止外面的血。”
林翠枝撕开自己贴身的内衬,把较干净的一层折成厚垫。
“后腰也有洞,别往里塞。”
“小张,你把布垫上,用掌根压住。”
“手别松,也别一下一下地按。”
小张把布垫压上去,指节很快沾了血。
“前面还在流。”
“再折一块。”
林翠枝把另一块布压住左腹,用绷带绕过陶响莲腰侧。
一圈不够,她又接上一条绑腿。
“别勒到底,留一指。”
“她得喘气。”
绷带收紧时,陶响莲的腿动了一下,随后又落回泥里。
林翠枝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陶响莲,睁眼。”
“排长回来还要听你报水口,你别想少这一趟。”
陶响莲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头慢慢偏向一边,按在伤口上的手也滑了下来。
小张把手指压在她颈侧。
“还有脉。”
“跳得快,摸不稳。”
“门板担架!”
林翠枝抬头看向其余女兵。
“两个抬,两个探路。”
“小张跟着担架压伤口,不能换手。”
“空机枪也带走,枪机用布包好。”
她又补了一句。
“谁也不许给她灌水。”
“嘴干就拿湿布擦,听见没有?”
女兵们拆下一扇旧门板,在上面铺了油布和棉袄。
陶响莲被抬起来时,绷带下又渗出一片血色。
林翠枝没有去看那片血有多大,只把手掌压回布垫,催着前面的人继续走。
塌方后的乱石沟已经被雨水冲出几道新水槽。
她们不敢走低处,只能沿反斜面绕行。
每过一段陡坡,前面的女兵便先试落脚处,再让担架慢慢跟上。
身后的枪声逐渐散开。
幸存的日军护卫被塌方隔在另一侧,一时无法组织追击。
新塌下来的湿泥封住了水源窄口,地表水从右侧石缝绕行,暂时避开了埋着毒剂罐的位置。
黑藤机关没能把那些毒剂投进乱石沟。
水源守住了。
陶响莲却只能躺在门板上,由战友轮流抬着离开阵地。
她能不能熬过这段山路,没人敢先开口。
同一场雨里,废堡下方的旧排水沟仍在落土。
奚照雪用右手扣住石缝,拖着身体往前挪。
黑水已经没到下巴,每一次抬头换气,左肩的伤口都会重新渗血。
远处的爆破声顺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