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
“收!”
“为什么不收!”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陆青山能收,我就不能抢吗?”
“去!”
“告诉下面的人,把价格再给我往上提一成!”
“不!提两成!”
于博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只剩下输红了眼的疯狂。
“我就不信!”
“这世上,还有跟钱过不去的人!”
他要赌。
他要把所有的钱,都押上去!
他就不信,陆青山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瘪三,能有多少钱跟他耗!
然而。
现实,再一次给了于博一记响亮的耳光。
接下来的两天。
于家的采购员,像是疯了一样,揣着成捆的钞票,在各个村屯之间乱窜。
价格一涨再涨。
从比供销社高三成,到高四成,最后甚至开出了高出五成的天价。
可结果,还是一样。
他们再也收不到一根像样的野山参。
就连那些品相差一些的林下参,都变得踪迹难觅。
陆青山布下的那张网,太密了。
那几十个被他用现钱和信誉喂饱了的顶尖跑山客,就像几十把最锋利的梳子,早就把这方圆百里的山林,来来回回地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
别说是山参。
就是一根有点年头的参须,都落不进于家的口袋。
钱,成了一堆废纸。
大把的钞票,就堆在于博的办公桌上,他却连一张都花不出去。
而那个关于“紫花山参”和二十万悬赏的传说,还在县城里持续发酵,像一座沉甸甸的金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于博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开始喝酒。
不分白天黑夜地喝。
办公室的门死死关着,里面弥漫着一股劣质白酒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他不敢回家。
他怕看到妻子和林秀梅那期盼的眼神。
他更怕看到自己那个被宠坏了的儿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挪用公款。
这个罪名,一旦被捅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完了。
于家,也完了。
有时候,他喝多了,会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恨。
他恨陆青山。
如果没有陆青山,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食品厂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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