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是准备喂几个人?”
何序瞪了他一眼。
“你还笑?”
“2.4,你知道多低吗?”
顾临立刻不说了。
五分钟后复测血糖。
2.9。
数值升得不够,再加上顾临仍然头晕恶心,何序索性让护士给他建立静脉通路补葡萄糖。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顾临的手背还能看出一点颤。
透明胶布贴好,输液管顺着手腕垂下来。
他靠在椅子里,袖口推到小臂,苍白的皮肤下面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白大褂没有来得及脱,胸前工作牌还挂着。
刚从全球疫情里熬出来的人,坐在那里安静得有点可怜。
李闻舟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护士站附近围了好几个人,顾临坐在中间输葡萄糖,桌上面包、饼干、巧克力、糖果摆了一堆。
李闻舟明显是跑过来的,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一点喘。
“血糖多少?”
“刚才2.4,喝了葡萄糖以后2.9,现在静脉补着,一会再测一次。”
李闻舟脸色沉了下来,顾临一看就知道不好。
“李主任。”
“别叫我!”
“……”
“二十多天隔离区没把你送进病房,出来三天,差点把自己饿进去。”
顾临被训得无话可说。
李闻舟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全是冷汗。
他动作停了片刻,又看了眼输液速度。
“现在还在晕?”
“好多了。”
“心慌呢?”
“也好点了。”
李闻舟听完,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又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那就在这儿待着。”
顾临看向手里的检查单,突然想起来什么。
“十七床——”
何序一把拿走,轻哼。
“我的病人我自己会看。”
“科研楼那边——”
罗景和迅速接话。
“我去告诉他们顾老师今天生命垂危,无法出席。”
顾临瞪大眼,有气无力对着罗景和说道。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