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堂上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李纲攥着拐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
……
洋州。
牧马河畔,日头正高。
江阳站在河堤上,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人群,嘴角往上翘了翘。
牧马河的清淤工程今早正式完工。
河道宽了三丈,水流畅通无阻,两岸新修的堤坝结结实实,怎么看都是一条上好的水道。
这半个月来,洋州城涌进了太多人。
读书人听说状元郎要办诗会,千贯奖金等着拿,拼了命也要来碰运气。
商人听说洋州要办船赛、卖产业,嗅着银子的味道就跟着来了。
客栈住满了,酒楼挤不下了,连街边的百姓家里都塞了好几个租客。
百姓们不怕人多。人多好啊,租房子有银子收,做饭有银子赚,卖个馒头都比以前多赚两倍。
江阳在河堤上站定,面前乌泱泱聚了三百多号商人。
这些人有的是本地商户,有的是从汉中,兴元赶来的,还有几个是从长安跑过来的大商贾。
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商人率先开口,嗓门不小。
“江大人!朝廷说免税,是真的假的?这年头当官的说话,咱也不是没被骗过!”
旁边好几个商人跟着点头,脸上全是将信将疑的表情。
被坑怕了。
洋州这地方,过去八年,十九道关卡层层剥皮,哪个商人没在这里亏过血本?
现在说免税,谁信?
江阳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这帮人,笑了一声。
“免税。白纸黑字写在朝廷公文上,盖着洋州刺史府大印,我户县伯江阳的名字签在上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
“谁要是觉得我堂堂朝廷黜置使说话放屁,现在就可以走。”
那个中年商人脖子一缩,嘴巴张了张,没敢再问。
周围的商人也都安静下来。
江阳这话说得硬气。
户县伯,状元郎,朝廷钦差,这三个身份摆在这,谁敢说他说话不算数?
江阳收回手指,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船赛就在这条牧马河上举办!”
他指着身后那条宽阔平坦的河道。
“今天开始统计报名,安排赛程,三日后正式开赛!”
商人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
江阳没给他们议论的时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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