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上两三年,光靠河水也撑不住。”
赵长根沉默了,低着头想了半天,才闷声开口。
“江大人说得对,贞观元年那回小旱,咱们村的井就干了两口,要不是牧马河还有水,地里的庄稼全得完。”
“所以得提前动手。”江阳竖起一根手指。
“防患于未然。水库挖出来,平时蓄水,旱了就有水浇地。而且水库里还能养鱼,百姓又多了一份进项。”
赵长根抬起头,眼里冒出一点光来。
“养鱼?”
“对,养鱼。”江阳往石凳上靠了靠,语气很随意。
“长根叔你想想,咱们洋州五县的百姓现在什么状况?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前些天分了地,靠着船赛赚了点小钱,可这些钱坚持不了多久。”
赵长根没说话,但嘴唇抿得紧紧的,心里清楚,这是实话。
“挖水库,朝廷出钱,百姓出力,按天给工钱。”江阳掰着手指。
“一个人一天三十文,五县的壮劳力全调动起来,干上一两个月,家家户户手里都能攒下几百文。有了这笔钱,日子就能过得下去了。”
赵长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江大人……您是真把咱老百姓放在心里头啊……”
狄诗洁站在旁边,看着赵长根抹眼泪的样子,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热了。
她太明白了。
之前那些狗官是什么德行?
压榨百姓的时候比谁都狠,修河修路?
那是趁着徭役的名义,让百姓白干活还不管饭。
现在江阳说挖水库,按天给钱,给百姓一条活路。
这在洋州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长根擦完眼泪,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声音都在打颤。
“江大人,您说吧,要我干啥,我拼了这把老骨头都给您干!”
江阳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拼命,我对水利一窍不通,得麻烦长根叔帮我选水库的位置。”
“五县的地形你比我熟,哪儿适合蓄水,哪儿土质结实能筑坝,这些我搞不清楚。”
赵长根拍着胸脯,两只眼睛还红着。
“大人放心!这个我能行!最多十天,我一定把五县最好的位置全选出来,画图标清楚,一个都不落下!”
“好,那就辛苦长根叔了。”
江阳站起身,拍了拍赵长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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