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仞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但目光是认真的，认真到近乎偏执地等在那里。

裴越宁几乎忘了呼吸。

“……你、你很早就准备好了吗？”

罗仞顿了一下：“……嗯。”

裴越宁看着他，看着他强撑着镇定却微微发颤的指尖，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掉。

“好，”他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罗仞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指尖捏着戒圈，小心翼翼地套进裴越宁的无名指。

银色的戒圈贴着皮肤滑下去，冰凉了一瞬，随即被体温捂暖。

裴越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很幸福。

就像在薄雾弥漫的清晨迷路，蓦然一回头，就发现了那盏为自己而亮的灯。

虽然朦胧，但可以确信那是指引他心灵休憩的岛屿。

不知是谁的心跳悄然漏了一拍，直到这一刻才惊觉，原来彼此汹涌的爱意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然交织。

裴越宁抿着唇，扑进罗仞的怀里后再也克制不住，任由自己哭出了声。

罗仞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手臂已经稳稳接住了他，掌心按在他后腰，把人扣进怀里。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裴越宁闭着眼，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听到罗仞的。

他们又吻在一起，这一次比刚才轻，吻了很久才分开。

裴越宁靠进他怀里：“……我总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罗仞的手还握着他的：“不是梦。”

“我知道。”裴越宁笑了一下，“可是大人，你答应过哥哥的，等我毕业再……”

罗仞低下头，唇在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我会去和他谈。”

“……”

“明天等他回来，我亲自去和他说。”

裴越宁看着他：“大人不怕？”

“怕。”罗仞说，“但还是要去。”

“如果哥哥打你，我不帮你说话。”

“……好。”

裴越宁顿了顿，又笑了：“如果他打完你还不解气，那我明天就……”

“就什么？”

“就住你那，不让他见我。”裴越宁眨了一下眼，“让他冷静冷静再说。”

罗仞看着他，半晌，嘴角弯了一下：“……那如果他要见你呢？”

裴越宁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那我就告诉他，大人是先向我求了婚，才去向他认错的。顺序没乱，礼数也在。”

罗仞沉默了。

隔了很久，他低下头，泄气般的把脸埋进裴越宁的肩窝：“……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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