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自己都过得苦,还惦记着家里那根独苗。”
蒲云山没再问。
他走到窗边,隔着窗纸听见里头有细微的琴声,曲子断断续续,弹到半截便停了。
秦红袖没出来。
蒲云山把工具箱放在墙角,坐到门边,腰间的玉坠碰着地板,发出轻响。
五百两。
那是顾墨染预支给他的安置金。
他本来还盘算着,给猪仔换个大些的圈,再给秦红袖买盒像样的胭脂。
如今怀里又只剩几枚铜钱。
可想到方才马爷拿着欠条堵在门口,秦红袖穿得单薄,还要硬撑着替他担心,蒲云山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房门里传来秦红袖的声音。
“蒲公子,你还在么。”
蒲云山立刻站起来:“在。”
“你快回去吧。”秦红袖隔着门道,“我没事。”
“好,那帮人若再来,你叫人去城南找我。”
门内静了一会儿。
“好。”
蒲云山抬手想敲门,碰到门板又收回来。
“你弟弟欠债的事,往后我替你想办法。”
“公子别再替我花银子了。”秦红袖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哑,“今日那五百两,已经够让我抬不起头。”
蒲云山沉默了会儿。
“钱能再挣。”
门内再没回应。
蒲云山下楼时,秦红袖屋里的琴声又响了起来,音调低低绕在廊间,他走到门口还回头望了一眼。
二楼对面的珠帘包厢里。
顾墨染翘着腿坐在软榻上,手边摆着瓜子盘,柳如烟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壳。
福伯站在旁边,忍着笑把事说完。
顾墨染把瓜子仁丢进嘴里,半晌没说话。
柳如烟瞥他一眼:“王爷,五百两全没了。”
“本王看见了。”
“他早晨领银票时,还问福伯女孩子喜欢什么,怕穿得太花让人笑话。”柳如烟把瓜子仁放到小碟里,“来到这花间楼,也就一会儿功夫,衣裳还在,银子没了。”
顾墨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秦红袖这手以退为进,使得确实漂亮。”
“漂亮?”柳如烟挑眉,“蒲云山那脑子,明日怕是得去找漕帮拼命。”
顾墨染咳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胸口。
“不会。”
“王爷这么笃定?”
“这小子是没吃过女人的苦,但脑子并不傻。”
柳如烟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
“也对,马爷是花间楼找的人,欠条也是新写的。”
顾墨染抬眼。
“这才有点意思。”
福伯低声问:“要不要叫人盯着蒲公子。”
“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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