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别坏了爷的兴致。”
老鸨捧起珍珠,眼皮笑得快挤没了。
“魏老爷放心,红袖姑娘是咱们楼里的头牌,懂规矩,今晚定然伺候得您舒坦。”
此时,蒲云山拎着工具箱准备离开,刚好听到了“红袖懂规矩”几个字。
他拎着工具箱,停在原地。
秦红袖刚刚还替他上药,问他虎口疼不疼,转眼这群人便拿颗珠子和五十两银子,要把她当件能搬上酒桌的东西。
一个小丫鬟从楼上跑下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跟着掉下来。
“蒲公子,您快去劝劝红袖姑娘吧。”
蒲云山扶住她胳膊,手上还有药膏的凉气。
“怎么了。”
小丫鬟喘了两口,扯着袖子往二楼最里侧指。
“魏老爷……以前来过两回,姑娘们都怕他,他喝了酒就爱折腾人,而且是几个人一起折腾,姑娘被送回来的时候,躺半个月都起不了身。”
蒲云山的手慢慢松开。
小丫鬟蹲在地上哭,声音断断续续。
“红袖姑娘说她不去,但妈妈先前撂下话,说死契在楼里,轮不到她挑,她刚才翻出旧剪子,说宁可把头发绞了,去庵里做姑子,也不去见魏老爷。”
前厅的魏老爷又拍了拍桌子。
“人呢。”
老鸨连忙赔笑。
“就来了,魏老爷莫急,姑娘家总得换件衣裳。”
蒲云山踩着楼梯往上冲。
楼梯刚修过,木板还带着新刨出来的松木味,他脚下没收力,第三阶被踩得发出闷响,守在二楼的龟奴刚伸手拦他,肩膀便被他拨到一旁。
“蒲公子,您不能进去!”
蒲云山推开他。
“滚开。”
他走到秦红袖门前,门没关严,寒风从窗缝钻进屋里,把桌上的纸页掀得到处跑。
屋内没点炭盆,地板凉得透脚。
秦红袖穿着件洗旧的素衣,坐在窗边的小凳上,长发散在肩后,手里握着一把裁衣剪子,剪尖抵在发尾,没有落下。
她听见脚步,偏过脸。
眼眶湿着,脸上却还撑着平日那点柔顺。
“蒲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蒲云山跨进门,把窗页合上,木窗卡得严实,他用力压了两下才扣住。
“那个魏老爷不陪不行?”
“死契在妈妈手里。”
秦红袖把剪子放到桌上,指尖碰着桌沿,没再看他。
“我去不去,哪轮得到自己选。”
蒲云山盯着那把剪子,胸口压着的火越烧越重。
“你拿剪刀做什么。”
秦红袖轻轻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