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火中取栗?”
他摇了摇头。
“笑话。”
转身。
“继续封锁。加大巡查频次。锁死它。”
“但不主动开火。”
“让毛熊国先急。”
“伊洛维奇想吃肉。让他自己上桌。”
……
就这样。
鹰国不动手。
等毛熊国先动。
毛熊国不动手。
等鹰国先动。
两个超级大国。
互相推诿。
互相算计。
互相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等的每一天。
都在替龙国续命。
……
海一厂。
船坞里。
一万五千六百名工人。
四个月零二十一天。
没有停过。
焊枪的蓝光日夜不熄。
龙门吊的钢缆永远绷着。
工人们三班倒变成四班倒。
有人晕倒在岗位上。
被抬下去,灌了两碗姜汤,半小时后又回来了。
有人的手被焊花烫出一片水泡。
缠了纱布,继续干。
不怨。
不闹。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外面,三支鹰国航母在晃。
北方,毛熊国的坦克在等。
……
冬日。
清晨五点十七分。
海一厂船坞。
天还没亮透。
灰蒙蒙的光从海面上透过来。
张耀东穿着棉大衣,站在船坞顶端的观测台上。
他面前。
是一艘七千五百吨的钢铁巨兽。
从舰艏到舰尾。
一百五十五米。
主炮,雷达桅杆,垂发单元盖板,直升机平台。
全部安装完毕。
今天,最后一道工序。
舰体涂装。
张耀东抓起对讲机。
“涂装组!”
“开始!”
嗡——
高压喷枪同时启动。
银灰色的船漆从喷嘴里雾化喷出,覆盖在舰体钢板上。
一层。
又一层。
舰体从焊接后暗沉的金属色,一点一点变成银灰。
像一头巨兽从泥土里爬出来。
甩掉泥。
露出真正的模样。
最后。
舰体右舷,靠近舰艏的位置。
一名老漆工蹲在吊篮里,手里握着细号喷枪。
模板贴上去。
嗤——
深灰色漆雾从边缘溢出。
模板揭开。
两个字。
应龙。
像刀刻在钢板上。
张耀东站在观测台上。
望远镜举着。
镜片锁定那两个字。
他的眼眶猛地热了。
四个月零二十一天。
从龙骨铺设到最后一笔漆落下。
完了。
完工了。
张耀东把望远镜往口袋里一塞。
转身。
跑。
扶着栏杆从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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