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安安稳稳熬到退休,别出什么岔子,别给丁家丢人。
可他心里也有一根刺——他不甘心。
他丁维钧有能力、有抱负、有政绩,凭什么就要在这个位置上坐到死?
唐甜甜看出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有时候,人要大胆一点。”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丁维钧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丁维钧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
唐甜甜站在那里,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你让我想想。”他终于开口。
“想多久都可以。”唐甜甜说,“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在你考虑期间,让我先在这里住下——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丁维钧看着她那双满是冻疮疤痕的手,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丁敏萍,他死去的小女儿,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这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