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村外,避开大路,来到贾家后墙。
他没有马上动手。
投影标记里,贾仁义已经回了家。
那老东西躺在炕上,怀里还压着代管大队事务的登记本。
睡梦里,他嘴角都带着笑。
顾真靠在土墙外,重新确认了一遍落点。
墙后的荒菜地下面,压着一口塌了半边的旧菜窖。
靠着贾仁义的标记监控范围里找到的。
窖口靠墙一侧还留着一块没有完全塌实的空腔。
旧通气孔也没堵严,几条田鼠洞正好与墙根相连。
顾真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墙根的冻土上。
墙内横向四米。
窖底向下三米。
斜着算,正好卡在玄灵空间五米投放范围的边缘。
再远一点,空间便不会响应。
顾真没有急。
他先通过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听完屋内所有动静。
贾仁义在打呼噜。
他婆娘翻了个身,很快又没了声音。
院里的鸡缩在窝里,连翅膀都没扑一下。
顾真这才把意识沉入玄灵空间。
锁定菜窖残余空腔。
意念落下。
付计影的尸体从玄灵空间里消失。
下一刻,它无声出现在贾家后院的旧菜窖里。
没有挖土。
没有脚印。
菜地表面的冻土连一粒都没翻动。
顾真收回手,沿着来路折返水库。
马大哈还蹲在芦苇丛里,脸都快拉绿了。
他一趟趟往外跑,嘴里骂着冷水和窝头,根本没发现顾家的后窗曾经开过。
顾真翻回屋内,重新关好后窗。
炕上的顾玲翻了个身,小声叫了一句。
“哥……”
“我在。”
顾真应了一声。
顾玲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又沉沉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贾家西屋。
贾仁义在炕上砸吧了一下嘴,怀里的登记本滑到一边。
他赶紧伸手按住,像是怕谁把这点权力抢走。
梦里,红旗大队的社员排成两行,一个接一个地喊他。
贾支书。
贾支书。
贾仁义笑得脸上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就在自家后院三米深的旧菜窖里,一具失踪多日的尸体,正安安静静替他守着那个升官梦。
三天后。
贾家后院,封死多年的旧通气孔旁,一只田鼠刨开了薄薄的冻土。
第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顺着鼠洞和土缝,慢慢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