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算什么。”
杜月笙站起身,望向窗外北方的方向,“人家在前线拿命跟洋人拼命,给咱们中国人长脸。
我们在后方,连这点银子都舍不得出?
以前跟洋人打交道,咱们得低着头、陪着笑,人家说涨运费就涨运费,说扣货就扣货。
现在有段启年在北边撑着,咱们中国人,腰杆也能挺直了。”
胡同深处的小院里,瞎眼的张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欢呼,连忙拉住路过的邻居问:“他婶子,外头咋了?这么热闹?”
“大娘!热河打赢了!段将军把俄国人打跑了,还追出去了!”
邻居凑到她耳边,大声把喜讯说了一遍。
老太太手里的菜叶子“啪嗒”掉在地上。
“真的?追出去了?”
她反复问了三遍,邻居一遍遍点头,她才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摸索着从箱子底翻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黄龙旗。
旗子已经褪成了暗黄色,边缘磨得发毛,是她爹当年留下来的。
她爹当年跟着清军跟沙俄打仗,死在了外匈奴的边境上,临死前说,这辈子怕是等不到王师北定了。
老太太颤巍巍地搬了凳子,把旗子挂在门框上。
邻居路过看见了,纳闷地问:“大娘,您挂这个老旗子做什么?”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轻轻摸着旗面,声音发颤,却带着笑:
“我爹等了一辈子,没等到。
我等到了。
咱们的军队,把俄国人打跑了,还追出去了。
外匈奴,早晚能拿回来。”
全国各地的募捐点,一夜之间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汇款单像雪片一样飞往热河,附言栏里写得最多的,永远是同一句话:
给虎贲军买子弹。打到外匈奴去。
河北的老农民天不亮就赶路进城,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从怀里掏出用粗手帕包着的五块大洋,小心翼翼递过去。
收款的小战士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鼻子一酸:“大爷,您留着过日子吧,部队不缺这点钱。”
老汉摆了摆手,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收着。我家小子在虎贲军当兵,跟着段将军打洋人。
我知道他部队能打,可没寻思这么能打,连俄国人都能一天打趴下。
我这个当爹的,不能拖后腿。
告诉他,好好打,把外匈奴收回来,给祖宗长脸。”
从北到南,从城市到乡村。
报童的喊声还在街巷里回荡,号外的油墨香还飘在风里。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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