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杂物、柴草,全跟着烧了起来。黑烟滚滚往屋里灌,呛得人肺都像要裂开。
巧娘爹被烟熏得弯下腰,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他本想撞开后窗逃出去,可后窗那边,也已经起了火。
外头还有西夏人的脚步和喊声,他若真撞出去,八成也是迎面一刀。
火越烧越大。
屋梁开始噼啪乱响。
巧娘爹死死攥着那张短弩,踉跄着往门口冲了两步,像是还想再出去拼一下。可门外火光一晃,立刻便有箭射进来,逼得他又缩了回去。
浓烟已经把整间屋子塞满了。
他站在火里,身影都开始发颤,脸上的肉被烤得发红,嘴里却还在骂,骂得断断续续,谁也听不清到底在骂什么。
再下一刻,屋顶一根烧断的横木轰然砸了下来。
火星四溅。
那间屋子,便彻底成了一座火炉。
而此时,清河村外更远处。
谢长风、李奎、秦红缨一行,二十二匹战马,绕到了西夏军后方。
他们藏在一片缓坡与林木之间,马都勒着嚼子,不敢出声。坡下便是西夏后队,旌旗、人马、辎重、弓手、骑兵,黑压压铺开一片。离得虽远,可清河村那边升起的黑烟和火光,却看得清清楚楚。
谢长风一直拿着望远镜。
从西夏第一次猛攻寨门开始,到后来火烧寨门、铁鹞子入村、主道乱战,再到如今整座村子火起,他都看在眼里。
他甚至能隐隐听见,风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枪声、厮杀声、哭喊声。
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等到马振邦说好的信号弹。
李奎早已经坐不住了。
他勒着马,在坡后转了两圈,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该我们冲了吧?”
谢长风连眼睛都没从望远镜后挪开,只冷冷回了一句:
“没看到信号弹。”
李奎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可又隔了一会儿,清河村那边的厮杀声越来越乱,火也越烧越大。连风里带过来的味道,都像是血和焦木混在了一起。李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扭头盯着谢长风:
“谢长风,我们就这么闲着?”
“村里都快打烂了,我们还趴这儿等?”
“还是人吗?”
谢长风猛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瞪着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奎,你他妈给我记住——”
“军人第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这一声压得极低,却硬得像石头。
李奎被他瞪得胸口起伏,手都攥紧了,半晌没说出话。
秦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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