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士子报国无门,一身才学在大宋无处施展,眼睁睁被世道埋没。万般无奈之下,方才西行远赴西夏,只求寻一处可以施展抱负之地。”
他稍作停顿,目光坦然与林昭对视:“孔子生于鲁国,毕生宣扬仁礼大道,何曾只局限于鲁国一地?他周游列国,四处推行圣贤之道,后世何曾以此非议他背离故土,有损圣人之名?”
帐内瞬间陷入安静。
吕惠恭接续说道:“在下不敢妄自比拟圣人,却也粗通诗书。天下士人,择主而事,本心在于践行大道,而非死守一方乡土。倘若经略仅凭祖籍便给在下定罪,那在下倒要反问一句:经略此番兴兵,打的究竟是大宋朝廷的旗号,还是你林昭一己之名?若是奉大宋圣旨出兵,为何东京中枢未有明诏下达?若是以个人名义起兵,那你我二人,不过各为其主,何来背祖一说?”
林昭望着吕惠恭,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语气从容平缓:“孔子周游列国,天下终归周天子一统,他行经之处,皆是华夏周室诸侯,同文同种、血脉同源。你吕惠恭与之截然不同,投身异族番邦,背弃中原同宗血脉,本质天差地别。”
他话音一沉,接续说道:“《礼记》有言:父母之邦为故土,有道则仕,无道则隐。你张口闭口择主行道,那我问你:西夏开国之君李元昊,竟能在大婚之日强占自家儿媳,行事荒淫悖伦。这般君主,算得上有道之君吗?你在李元昊缔造的西夏朝堂任职,这便是你口中‘有道则仕’?”
吕惠恭脸色泛白,嘴唇翕动,一时无言辩驳。
林昭不给他喘息余地,步步紧逼:“倘若你认定李元昊是有道明君,你我三观相悖,无话可谈;若你也心知其人无道,那你滞留西夏为官,绝非‘无道则隐’、避祸求生,而是‘无道则叛’,背弃故土,依附蛮夷。”
吕惠恭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强行压下胸中怒意,沉默片刻,语气带着隐忍的克制:“林经略,您今日一心只想逞口舌之辩?在下奉国主诏令前来,是商议边境争端,不是来聆听经略教诲何为忠义气节。”
林昭轻笑一声:“好,那咱们抛开私德评判,放下口舌纠葛,只论边境是非曲直。”
他挺直腰身,目光正视吕惠恭,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我先纠正你最核心的一处认知偏差:我从未向西夏举国宣战,更不存在两国全面交战一说。”
吕惠恭眉头微蹙,并未贸然插话。
林昭继续说道:“我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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