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迈出了门槛。
林昭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二支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地洞穿了野利成麟的腹部。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脚步终于停住了。他站在衙门门口,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走了。
他把手中的刀重重拄在地上,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站在那扇见证了野利家族百年兴衰的大门之前。胸前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他看着林昭,目光开始慢慢涣散,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可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他不动了。
他就那样站在西寿保泰军司的门前,拄着刀,站着死了。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拂过他沾满血污的衣袍。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像一尊被岁月风干的石像,静静矗立在那里,守望着这座他曾誓死捍卫的城池。
林昭放下手中的弩,望着那具屹立不倒的身躯,沉默了很久。
"收殓他的尸体,"他缓缓开口,"好好葬了。"
野利成麟的死,标志着野利家族事实上已经覆灭。八百年大族的辉煌与荣耀,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但在林昭看来,他的死又何尝不是西夏党项覆亡的开始?